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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慈善】有一种慈善叫——高价“养善”

    2rainbow 2014-01-23 16:48

      中国的慈善业再一次深陷信任危机。由于被指抽成管理费,李亚鹏与王菲倡导发起的嫣然天使基金和其管理方中国红基会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与此同时,慈善基金会的管理成本、利益输送等问题也再次成为公众的矛头所指。事实上,在现代慈善业最为成熟的美国,适度的管理费与合理的运营花费早已是业界共识,美国的慈善基金会也经常标榜“零成本”“透明化”来吸引善款,然这一“零成本”是否真正存在,这背后又有着如何的运营逻辑?

      怎么花钱

      慈善机构平均每年的管理费用占募款总额的20%左右,有12.5%的慈善机构的管理费用超过了50%。

      要了解慈善机构的运营逻辑,首先必须弄明白他们是如何花钱的。

      去年,CNN和《坦帕湾时报》曾花费一年的时间对美国慈善机构做了一个大起底,他们通过查阅各州及联邦的记录,圈定了将近6000家选择营利性招商公司来募集捐赠资金的慈善机构,并对各家机构在过去十年间的管理费用所占比例进行计算。结果显示,这些慈善机构平均每年的管理费用占募款总额的20%左右,有12.5%的慈善机构的管理费用超过了50%。

      这一比例若放到中国,几乎难以想象,然而美国大大小小14万个私人基金会,如今都越来越倾向于选择营利性招商公司来成立他们的招募团队。而这通常意味着专业的募款顾问、形式多样的慈善游说以及训练有素的募款人员。这些招商机构为基金会承担了募资的责任,当然,他们也要从慈善基金会收取报酬。

      但对于许多没有企业背景的慈善组织来说,除了募款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他们每年筹到的钱,甚至连付给募款公司都不够。佛罗里达有家名为“治愈工程”的慈善基金会,他们自1998年起,共筹集到7900万美元,但每年他们给募款公司的钱远超于募集到的善款。据他们最近一份财务报告显示,他们目前的负债高达560万美元。

      根据美国税法4942节的规定,私营基金会每年必须用掉其资产总额中的5%。这也就是说,美国慈善组织是允许有管理费用的。为了与营利性组织竞争人才,慈善机构通常也会给从业人员应得的工资,据PayScale网站上的统计,美国慈善机构从业人员的平均年薪是35025~48754美元,这远高于美国全行业的平均水平。

      而美国国税局对慈善机构从业人员的薪资并没有设定上限,比如,休斯顿联合之路慈善总会每年能够募集善款约7000万到9000万美元,而每年的行政开支约占当年募款总额的15%到22%,仅所有员工一年的工资及福利就占据所有行政开支的79%。

      虽然管理费用所占比例只是衡量一家慈善机构表现的相对标准,但它并不绝对,美国的慈善组织分工比较具体,从专业救援工作的慈善组织到从事简单物资发放的慈善组织,他们在管理成本上的比例和应用上也千差万别。哈佛大学社会学教授罗伯特·普特南认为,普通慈善机构的管理费(包括筹款开支和行政开支)所占比例不应该超过35%。如儿童基金会行政开支占8.4%、筹款开支7.4%;而难民署筹款和行政开支分别达到18%和10.5%,项目费用为70.5%,这些都是正常的。

      尽管乐善好施是美国人的天性,但自从金融危机之后,美国人的慈善捐款也大大缩水,为美国全国野生动物基金会筹集捐款的安妮·森弗特认为,她所在的慈善机构每年流失约30万捐助者,这个数字占该基金会捐助者名单的近三分之一。鉴于这种趋势,慈善机构不得不多花钱加强募捐力量。而一年下来,如果能维持收支相抵就算很不错了。

      透明化的运营

      税务部门要求他们提供非常详细的财务报告。

      在美国,公众并不排斥慈善机构抽出善款的一部分作为行政开支和员工福利,但由于慈善机构享受免税,其收入来源既有捐赠又有投资所得,趋于多元化。因此,税务部门要求他们提供非常详细的财务报告。

      美国国家税务局(IRS) 制定的990PF 表就要求基金会每年向捐赠者和纳税人提供年度报告,其中包括年度基金会的经费来源、支出及免税等详细情况,甚至包括基金会最高职位的5 位领导人的全年收入、前5 名报酬最高的合同商名单,以及筹款的花费。如果信息披露存在问题,基金会将可能失去免税资格。这些报表最终由国税局统一管理,制成缩微胶片,存放在公共图书馆内,美国任何一位公民都可以查询。

      2012年全美的慈善捐赠额为3547.7亿美元,占美国该年GDP的0.02%,由于事关巨额慈善资产的去向问题,因而对慈善组织的监督和问责始终是政府和公众关心的焦点,每隔一段时期,美国国会就会举办大大小小的听证会和调查活动。

      此外,民间自发地建立许多披露平台和评估机制。美国基金会中心是目前基金会信息披露最为集中的平台,截至2013年12 月31 日,这家中心已有107554个基金会的详细信息、捐赠者信息。而民间独立评估机构美国明智捐赠联盟,则主要通过详细的评估报告为公众捐款提供指引,提升基金会在道德方面的声誉和诚信。目前已有3200多家基金会加入联盟,并按联盟所要求的20 项评估指标进行信息披露。

      在美国慈善事业史上,也屡屡发生重大的慈善信任危机,如1992年,美国最大的慈善机构之一 ——联合慈善基金会曝出挪用善款的丑闻,以及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后,慈善机构“诺亚的心愿”以救灾名义私吞善款800万美元的丑闻等等。每一次风波过后,美国都会陷入一段长时间的公众募捐低潮,也因而敦促美国慈善业界建立更为完善的监督机制。

      在美国拥有广泛影响力的“全国慈善信息局”就是在一战后席卷全美的捐赠热潮中诞生的。当时少数慈善机构私吞给难民的捐款打击了捐赠者的信心,一些民间组织的管理者、学者、律师、会计师于是联合发起成立了这样一个独立评估机构。

      而对于慈善拨付款项和运营费用的预算等,美国相关的法律也经历了几十年时间的完善,已几近严苛。如美国绝大多数州都规定,除了向联邦税务部门,慈善机构也必须向州部门提交年度报告。按照法律有关规定,美国慈善组织分为慈善服务机构和慈善基金会两类,二者须明确分工,慈善拨款计划与执行相分离,不同组织间相互制衡,实现各自既定的目标与责任。

      事实上,为了规避利益输送和关联交易的嫌疑和可能,美国一些大的基金会,例如福特、洛克菲勒等历史悠久的基金会早已与原来的企业和家族脱钩。而美国如今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会——盖茨基金会也早将资产管理与施赠项目管理分离,互不隶属。

      捐赠给运营有道的慈善组织

      美国当前的慈善捐助者已不再只是慷慨解囊、履行道德责任后了事,他们更希望资助自己感兴趣的项目,并且提出具体的要求。

      虽然美国慈善基金会经常宣称 “零成本”,以此来吸引善款,但这事实上并非是指在运作过程中不产生任何行政费用,而是指公益慈善活动的行政管理费用不从慈善捐款中支取,将这一成本通过其他途径来承担。

      2006年10月,美国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会比尔与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一分为二,成立比尔与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信托(后称信托公司)与比尔与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后称基金会),信托公司的职责是管理基金会资产,而基金会的职责是负责施赠项目的管理和运作。基金会有权向信托公司索要任何其财产范围内的资产进行公益活动。信托公司与基金会相互独立,互不隶属,只是拥有两位共同的理事——比尔和梅琳达·盖茨。

      盖茨基金会的双轨运作模式是美国众多富豪包括巴菲特选择其作为捐赠对象的重要原因之一。据信托公司2012年的财报显示,2011年投资收益约为43亿美元,占总收益的76.4%。次年向基金会拨款31.1亿美元,占净投资收益的66.2%。合理投资——高额回报——部分收益用于慈善,剩余收益和本金继续投资。这一用“投资”的眼光来推动慈善事业的做法如今深受美国慈善业界青睐。

      事实上,越来越多的美国私人基金会愿意采用这种双轨模式,以投资来促慈善,同时也使投资和慈善的权限更为明晰。

      作为新一代基金会的代表,活跃的资本运作是盖茨基金会等许多私有基金会保持每年高额慈善支出的首要原因。由于美国基金会管理条例规定私人基金会每年必须花掉上一年余额的5%。对于像盖茨基金会这样拥有巨大资产规模的基金会来说,相对于“筹钱”来讲,“花钱”也是更大的挑战。

      对于慈善组织的投资决策,盖茨的信托公司聘用了专门的投资经理人团队,并使用更加广泛的投资渠道来多样化受捐资产的投资,这就意味着,投资会涉及世界经济所有主要的板块。此外,慈善基金的投放与使用并不受其影响。

      而据印第安纳大学慈善中心研究筹款问题的阿德里安·萨金特教授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美国当前的慈善捐助者已不再只是慷慨解囊、履行道德责任后了事,他们更希望资助自己感兴趣的项目,并且提出具体的要求,而往往那些运营有道的基金会更容易得到青睐。

      慈善基金会同时也是企业,企业文化和经营战略当然将直接影响募捐效果。阿德里安的研究援引了一个很小的例子,说明慈善机构的公关策略如何直接影响捐助者的情绪。也许人们不信,目前许多募捐机构在得到捐助后,甚至连封感谢信和感谢卡片都不发出,难怪许多捐款人感到寒心。但每年的总捐款额并没有减少,这就说明,美国人还是在捐款,只是将钱捐给了那些经营有道的善款募集机构。

      中国慈善组织透明评价

      《2013中国慈善透明报告》显示,2013年度我国慈善透明指数为43.11(总分为100),在接受调查的1000家公益组织中,2013年透明度及格的组织只有296家,不到30%。行业整体透明度得分43.11。此外,全国性组织透明度明显高于地方性组织。

      《报告》显示,只有两成的受访者对慈善信息披露感到比较满意。公众更希望全面了解慈善组织使用慈善资源的整个过程,包括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分配是否合理,都有哪些人或机构参与了这个过程以及最终成果。

      从不同类型的组织之间的比较来看,2013年度,基金会整体透明度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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