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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地盘 - 社会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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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与问,不会终结

    蔡心 2014-03-25 17:25


       “小豆豆,老公等着接你回来,你最喜欢的Tiffany&Co戒指已经买给你,等你回来戴上,嫁给我!”,再一次看着丽都饭店家属留言板上这句话,多少人潸然泪下。
     
     
      迟来17天的哀悼,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昨天深夜22时,中国互联网上一瞬间满屏点起悲伤摇曳的烛光。是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亲口宣布了噩耗。根据央视直播镜头中的同期声翻译,他说,“我怀着深深的悲切,遗憾地告诉大家,根据新的数据分析,MH370航班在印度洋南部坠毁了”。
     
     
      稍后,新华社补充快讯:“调查人员认为失联的马航MH370航班的最后位置在南印度洋,位于珀斯以西,此处没有任何可着陆之处。”
     
      尽管在子夜发布的正式译文中,“坠毁”二字被修订成了更符合“ended”英文原意的“终结”,但那又有什么分别呢?让14亿中国人牵挂了两个多星期的150多位同胞,包括两名婴儿,从这一刻起,被正式确认葬身于冰冷深海,成为连遗体都很难打捞上来的孤魂野鬼,永远不再有机会回到亲人怀抱中。
     
     
      没有人比那些仍在丽都饭店悲伤守候的家属更绝望。提前接到了马航发来的短信——“我们必须假设,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认为MH370已经遗失,机上的人没有生还”后,他们痛哭、痛叫、痛骂,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宣告。记者的镜头里,失去精神支柱的男子彻底瘫倒在地上,小声哭泣的老人步履蹒跚地爬着楼梯,救护车来到现场,担架抬出一位又一位因为悲伤过度而晕厥的亲人。
     
     
      “今晚,击碎了家属的最后一丝希望。很残忍”、“疯狂绝望的南飞八小时,不敢想像那画面”——悲伤欲绝的气氛深深感染了周围所有人。央广的背景音乐——“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你一眼”,此刻听来愈发催人泪下,东方卫视的记者在直播镜头前勉强控制着哽咽的声音,而央视特派马来西亚记者一放下话筒,就蹲地失声痛哭。@哑巴开口:“239条生命,都知道结局了吧。最后的几个小时,他们是怎么度过的。妈妈如何安慰惊恐的孩子,黑发如何永别家中的白发人。200多部手机,发不出一条求救信息,绝望,是他们最后拥有的东西。这是归乡的航班啊!怎么会成死亡专机!凶手,我诅咒你灵魂不得安息!凶手!你永在地狱!”
     
     
      神州同恸。媒体微博账号一个接一个地换上了黑白头像,@东方早报送上一首海子诗作《活在珍贵的人间》,“谨以此致活着的人,坚强,晚安。”
     
     
      尽管绝大多数围观者早就承认,在失联两个多星期后,那200多条生命不太可能有幸存机会,但总还保留着一丝等待奇迹出现的奢望。所以,当噩耗到来,悲伤混杂着困惑,汇成了全中国愤怒的吼声:“我们不相信,我们要真相“。
     
     
      明星黄晓明在微博里带头喊道:“真的不忍看下去...马来西亚政府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给我们真相,给逝者尊重!”
     
     
      大V@李承鹏也拍案而起:“在最需要坏消息被否认时,它却被确认了。而且不会再次被熟练否认了,这真不幸。不幸的239名乘客,还有两个婴儿。今天是‘了解真相权利国际日’。真相肯定有的,它在海底,在早已掌握真相的手里。刚才其实不是在公布真相,而只是在表演公布真相,看上去,好有排练的痕迹。生命脆弱,政客无耻,查下去!”
     
     
      甚至,当西藏甘孜州扎嘎寺加措活佛已经带领微博信众诵经超度之时,另一个宗教账号——@佛教智慧——仍然双手合十,对着那架仿似一束光芒引入天堂的飞机许愿:“真相,才是对生命最好的交代。”
     
     
      “一条短信,把这些祈愿击得粉碎...哭吧哭吧,把心中的悲伤一股脑倒出。然后,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扛!”——@人民日报同样泪流满面。点起“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默哀”的蜡烛后,这个17天来从未直接指责马方的最高党报账号也已开口高呼“真相,才是对生命最好的交待”、“马航,你欠世界一个真相”。
     
     
      顺应舆论情绪,代表中国官方立场的外交部连夜发言,称已紧急召见马驻华大使,口气亦变得较前严厉:“中方已要求马方进一步提供得出这一结论的所有信息和证据。中方的搜寻工作仍在继续进行。我们希望马方及其他国家的搜寻工作也能够继续。”
     
     
      凌晨2时许,一份由马航MH370乘客家属委员会署名的声明被发布,将谴责分贝调至最高:“3月25日22点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在毫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向马航MH370乘客家属发出了关于马航MH370最终在南印度洋坠毁,机上人员无一生还的声明。自从马航3月8日宣布MH370失联至今18天来,马航、马政府、马军方不断对事实真相极力进行拖延、隐瞒、掩盖,企图欺骗乘客家属,企图欺骗全世界人民。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不仅愚弄和摧残了我们154位中国乘客家属的身心,同时误导、拖延了搜救行动,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丧失了最宝贵的营救时机。”
     
     
      是的,他们坚持,在没有看到飞机残骸之前,绝不相信“坠毁”之说。纳吉布宣布的英国航空失事调查局数据分析,被他们认为不足以得出结论。何况,此时,根据中国媒体编译的外电消息,英国卫星公司Inmarsat已表示“飞机坠毁这个结论是马航说的”,自家“需要对这些数据进行核查后再公开”,而MH370上的一位美籍乘客家属则指控,“美国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NTSB)一周前已经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马方的结论宣布的太迟了”。
     
     
      根据新浪在《丽都:绝望一夜》中的说法,是自家记者帮助MH370乘客家属将声明写了(后改为“发成了”)长微博:“在‘凶手’还是‘刽子手’的字眼上,乘客家属一致同意要选择‘刽子手’。他们说,是马航马政府马军方拖延瞒报了消息,耽误了救援,断送了154位亲人生还的机会。”
     
     
      要么是拖延,要么是瞒报,总之,马来西亚就是万恶之源。在新浪首页调查“你怎么看待马来西亚宣布MH370坠海”中,压倒性的投票结果是“不能接受”。比黄晓明拥有更高微博号召力的另一位明星陈坤,已经对着7000多万关注者发出“马来西亚政府和马航之于我是流氓!”的毒誓,@刘春、@老徐时评等意见领袖亦纷纷跟进宣布,“永远不会去马来西亚这个国家,永远抵制马航”。

    鉴于南方航线的匪夷所思,原本已渐沉寂的阴谋论值此再度兴盛,尤其是推测此事系机长劫持乘客要挟马来西亚官方而后被击落的那一个。至于“机长发现飞机起火,于是掉头向南准备找最近的某机场降落,但过程中因为事故就集体昏迷了,导致飞机一直往南飞,最终油尽机落”的说法,极少有人愿意采信。
     
     
      对大国操纵的猜疑亦重新蔓延,@欢乐的云端之那句“马来西亚的公司、美国的飞机、美NTSB和FAA的独立调查组...现在却是英国的结论”尚算委婉。
     
     
      左派意见领袖@郭松民则有诛心之论,“中国飞机发现残骸,‘雪龙号’星夜兼程全速驶向相关海域,明天凌晨即可抵达。马来西亚此刻突然宣布MH370坠毁,目的就是不想让中国获得第一个证实飞机已经坠毁的荣誉,他们见不得中国拿冠军!这也说明马方早就知道真相,但如果不是中国即将揭开谜底,他们还不愿意说”。
     
     
      身份认证为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高级销售经理的@吴国昉,更是就此认定“马航事件是美国策划的一起恐怖事件”:其具体用意暂不明朗,但杀戮中国人来实现它不可告人的目的,一直是美国惯用手法!马航事件的报道多出自美国媒体,如果它不了解内幕,如何能有的放矢的编造这么多信息?真相难解,真理可求!美国就是最大的恐怖组织!”
     
     
      白纸黑字的人民日报版面上,不能像其微博账号那般承载阴谋论,并且,也没法在多达五条的习近平外事稿件中,为MH370腾出一个头版位置。
     
     
      互联网上的重重哀伤和厌憎,是被中国市场化媒体进一步扩散。
     
     
      “中国乘客家属发联合声明谴责马方是刽子手”的消息,被各大商业门户凌晨起齐齐置于首页扩散。
     
     
      固然来不及刊登这份声明,但今早出版的中国各地都市报也都紧急调整版面,将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MH370。
     
     
      青岛晚报为此已将报头改为素色;
     
     
      新快报喃喃说道“永别了,MH370”;
     
     
      安徽商报和金陵晚报则沿用@央视新闻昨晚那句“没有告别的永别”作为头版大字标题;
     
     
      在“MH370坠入印度洋”的标题下方,重庆商报述说心情——“此时,我们无比悲伤,宁愿这是谎言”;
     
     
      新安晚报向天而问“可不可以不相信”;
     
     
      扬子晚报、生活新报、钱江晚报同声叹息,这是“17天来最不愿听到的消息”、“17天,等来悲恸”、“心悬十七天,心碎一瞬间”;
     
     
      现代快报献上了一只救生圈,“我们在心痛中坚持,请再给奇迹一次机会”;
     
     
      深圳晚报则是用蔚蓝色的深海当作封面,逐个镌刻中国乘客的名字;
     
     
      网易新闻客户端特意将其名牌栏目“每日轻松一刻”中的“轻松”二字去掉,“愿你们只是留在了云端,去了别样的国度”
     
      ... ...
     
      正如广州日报黑色白字的封面所书,“痛”之外,就是“问”。
     
     
      晶报声称“坠毁确认,疑团更多”;
     
     
      长江商报和三湘都市报高呼“我们要真相”、“我们需要证据”;
     
     
      搜狐将首页图集尽数换成《当星星隐去,我们等你回家》、《追忆MH370乘客,他们曾幸福生活》式画面,强调“真相必须查清”;
     
     
      新闻晨报昨晚即已微博四问,今早更是坚持用“MH370,ended”的英语原文作为头条标题,宣告“噩耗可以迟发,疑问不能无解”。
     
     
      比四问还多一倍,昨晚第一时间就用“客机‘终结’于南印度洋”专题取代了习近平出访消息作为首页头条的凤凰网,深夜发布咄咄八问,要求马来西亚政府必须回答:“在没有碎片情况下,坠毁如何靠数据得出?”;“飞北京的航班,为什么会‘终结于’南印度洋?”;“劫机者是不是机长?”、“劫机动机是不是与马国政局相关?”;“飞机坠毁前,劫机者是否跟马方提了要求?”、“为什么报延一周公布劫机真相?”;“为什么任由各国航船在南海搜救一周?”;“马来西亚是不是从始至终都知道真相并隐瞒真相?”
     
     
      晨间,这家门户的首页又以《马来西亚政府,你伤害了整个世界!》怒斥,作者刘雪松历数17天来的种种悲愤,痛恨之情难以遏制:“没有残骸,没有黑匣子,甚至没有具体的经纬度。马来西亚政府在自己认为‘必须告知’的时候,很沉着很笃定地告诉全世界,他们那架原本飞向中国北京的飞机,坠毁在了南印度洋。他们面对全世界发布这条消息时,就像一个孩子告诉大人弄丢了一件玩具。几百个家庭的命运,全世界的情绪,由马来西亚政府说了算。这是人类航空史上的奇耻大辱。”
     
     
      因分析MH370走向而暴得大名的凤凰网新闻客户端评论员唐驳虎亦重装上阵。在解释了Inmarsat公司根据ping信号进行推算的原理后,文章写道:“ ...一开始中越在南中国海捞出任何东西,马政府看也不看就干净利落地否认—承认—再否认,因为飞机不在那儿;现在南印度洋只是发现一些漂浮物,还根本没有接触到甚至是能看清楚,马政府就异常肯定地下了结论,说飞机坠毁了。他们突然变得精明强干了,赶在晚上10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此,每个人都可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新京报和京华时报的报道评论,则得到新浪腾讯搜狐网易重点推荐。
     
     
      这两家北京媒体,带着在丽都饭店里感染的悲伤,为无人生还的MH370送行。
     
     
      前者封面亦有四问——“为何没残骸就确认终结”、“英国机构数据是否可靠”、“飞机究竟为何折返向南”、“何时能找到客机黑匣子”。其中解答得到门户重点展示:“‘现在飞机航向是根据8点11分的最后信息推测出来的,这只能证明在那个时间,飞机还能与卫星交换信息,无其他实际内容’”;“民航事故认定是十分严谨的过程,民航失事确认最直接的证据是残骸,或者飞行员遇险的报告...但马方目前公布的信息都是孤证,没形成完整证据链。——资深机长陈建国”。
     
     
      据此,社论强调“马航飞机真相仍未走出谜团”:“现在的消息,只是看上去更加接近真相而已。飞机乘客亲属以及公众仍然有权利继续追问真相,也有权利知道真相。要调查出真相,仍然需要各方付出艰苦的努力,其难度或许比找到飞机更加困难。而且,其中涉及的利益纠葛,也可能会成为掩盖真相的障碍。”
     
     
      京华时报的情绪显得更加激动。近乎全黑的头版上,写着大大的“我们要求公布所有真相”。头条评论《MH370坠毁真相不能失联》更可视作是对阴谋论的一次全面汇总:“稍有智商和对此有所关注的成年人至少存在如下疑问:为什么在20多个国家把泰国湾找了个底朝天并发现最后失联时间不对后,这才在飞机消失一周后告诉人们,出事地点更可能在相反方向的印度洋南部?为什么某日突然从来自英国的数据得出结果,而同一天早些时候中国和澳大利亚飞机发现了非常疑似残骸的漂浮物,搜索船只正在驶往相关海区,美国调用了探测黑匣子的技术装备,澳大利亚方面则刚刚突然发通知要把乘客家属请过去?还有,为什么宣布‘终结在大海’恰好是在核安全峰会开幕的日子?”
     
     
      《失联航班“确认坠毁”,家属痛哭“我们不信”》、《17天,从揪心到心碎》等通版描述之外,这份之前就曾向马来官方发难的报纸,还由原ARJ21副总设计师周济生研究员质疑英方宣布的调查“新手段”更像“烟雾弹”,至于为何拖了17天才发布,“或因存在政治商业利益”。
     
     
      报道中提供的“独狼”式恐怖袭击和“基本可确认是劫机,目的地为无人岛”之说,亦获门户展示:“周济生称,从目前情况来看,MH370的经历很符合‘独狼’恐怖袭击活动的特征,‘恐怖活动不是非要去炸大楼,飞机上的230多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目标,其目的就是让飞机上的人与飞机同归于尽”;“海军军事学术研究所研究员张军社表示,飞机有可能向澳大利亚西部沙漠地区飞行,也就是珀斯一带,或者飞向印度洋上几个法属的岛屿。张军社说,现在可能是油料不够,或者飞机导航系统出现了问题,或者没找到这些地方,没飞到澳大利亚西部沙漠地区,偏离了岛屿,到了南印度洋的上空,就坠海了。”
     
     
      比京华时报更早一步公开指责“马方搞乱飞机失踪空域太不应该”的环球时报,今晨也兑现了其总编胡锡进昨夜微博中的“狠话”,发表社评《客机离奇坠南印度洋真相必须查清》:“一架飞往中国的客机莫名其妙掉头飞向南太平洋,而且几乎明摆着飞到那里去坠毁,这超出人们对空难的全部了解和想象。这上面有154名中国人,我们有权力要求马来西亚政府复原事情发生的全部真相,并将它们合盘公诸天下。这起空难仅仅是机上人员造成的,还是有空中或地面上外力的参与或促成,我们需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希望马来西亚政府克服‘国家安全’或政治等其他顾虑,不隐瞒任何信息。当前没有什么事情比围绕马航空难的重重疑团更能损害马来西亚的信誉。”
     
      “失事客机上的中国人最多,但在调查展开后,中国社会已极少有人朝事故是针对中国的阴谋方向联想,即使有过这种怀疑,也从未有人朝马来西亚官方联系。中国公众一直将马来西亚看成友好国家,我们现在要求得到真相,这一点也不过分。这是我们失去154名同胞情况下的基本权利”,这份人民日报子报斟酌用词,“希望中国政府以及有突出情报能力的国家一起协助、督促马来西亚方面整理信息,将事件的善后最大限度透明化。这是一起罕见并且离奇的空难,但它决不能作为一个谜团走进世界空难史,它必须变成清晰的原因和教训被载入史册。”
     
     
      腾讯昨晚也在首页顶端放上了“不曾来得及告别”的挽联,其专题《残骸还未找到,怎知马航飞机坠海》亦强调“提供真相是祭奠死者最好的方式”。不过,责编张德笔还是得以写出了对阴谋论的否定:“出现疑似残骸后最终排除,本是很正常的。但看多了,人们会认为有阴谋。这次事件马方提供的信息不是太少,而是太多,现在看来法航447事件后,法国航空事故调查处严格控制信息发布的做法是对的。’”
     
     
      这应该是受了@兔主席的启发。昨晚,这位哈佛肯尼迪学院公共政策研究生就对微博上的“真相”追索者有过劝告:“人经历重大悲痛事件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接受。乘客家属们可能处在不同阶段,有的还在否认(认为不找到残骸就不能确认坠毁)。但否认作为心理防卫机制只能延长悲痛历程,最终还得面对现实。作为外人,我觉得让受伤者延长否认阶段(‘等你回家’之类)也不是真诚和有意义的帮助。”
     
     
      今天,他更出言批评“微信等平台上流传的大量杜撰段子和阴谋论分析肯定在乘客亲属内传播,并给他们对事件的分析和认定带来了很大的误导”:“对这个不断发展中的、民航史上最神秘(没有之一了)的复杂事件要有耐心。过多指责无意义(不是不能指责,而是过多的反复不断的指责),也不要试图通过阴谋论寻求简单答案。”
     
     
      17天来只恨“怀才不遇”的@北京厨子也在呼吁“不要充满了阴谋论”:“英国人用通信卫星算出了失联航班概率位置,用于指导各国遥感卫星进行海面、地面搜索,这已经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卫星全程指导、决定事故搜救行动了。我们已经在目睹一次技术奇迹。拜托对技术专家好一点,好一点。看看同样时间段内中国科学家都干了什么吧,好么?”
     
     
      阴谋论也好,真相也好,责怪人民日报没把消息放上头版也好,对那些家属应该都没什么实质意义了。
     
     
      东方早报记录了昨晚丽都饭店里的家属张志亮:“他在听到了马来西亚总理宣布的消息后,就走出了会场...还约了人一起去酒吧喝酒。‘我就是想喝点酒,兄弟我难受。’3个人一共点了8支啤酒,张志亮喝的很快,喝着酒,就哭成了泪人。‘她就这样没了消息,我怎么办’...‘天津市的三环边,买了一套房,每平方米1.1万元。8号是设计图纸出来的日子。我们还各自有车’...十七天来,张志亮每天都只能睡两个小时,大多时间是蒙着被子,躺在床上,或者想着女友的点点滴滴生活,或者脑子一片空白。”
     
     
      小豆豆,就是那位本该在前天戴上Tiffany&Co戒指和张志亮一起去领结婚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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